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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魂兮归来 第三十九章:初遇少年郎

  恰逢深秋时节,地面上铺了一层金黄色的落叶来。

  他抬头仰望着银杏树,眼前视线忽然受到阻碍,鼻息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就在他想要抬手拿开拂在面容上的东西时,就听见身后传来娇柔的声音——

  “那条手帕是我的。”

  那声音如黄莺出谷,格外悦耳动听。

  秦怀远下意识的循声望去,果不其然看见月牙形院外站着的一抹倩影来。

  月白色的裙裾随风吹动着,柳叶弯眉,明眸皓齿,乌发随意挽了个发髻,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那张花颜虽不是一眼就能令人为之惊艳,却能在细水流长、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愈发勾人心魂。

  在这个素秋之下,本该是一地萧索的枯黄落叶,却轻而易举在他的心湖中泛起了一片涟漪来。

  秦怀远看着看着,便情不自禁失了神。

  反观这厢的江素月,忽然被这么一个清隽的青衫男子凝望着,一张花颜也忍不住浮上一层嫣红来。

  为了避免继续长久的两两相望着,江素月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这别有用心的轻咳声,终于将秦怀远唤回了神。

  原本拿在手中的帕子也跟着掉在了地上,他心中一片慌乱。

  江素月见最为喜爱的帕子竟然落了地,生怕会沾到灰尘,提起裙裾,就行至手帕所落之处。

  秦怀远短暂的慌乱后,马上蹲下去捡,走到他身侧的江素月,也跟着去捡那方手帕。

  二人的手也在这时不期而遇了——

  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覆盖在白皙柔嫩的手背上,似乎有一阵电流突然传遍了全身。

  秦怀远看着自己的手覆盖在那只小手上,触电般马上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来,将方才的大手放到背后,“都怪在下唐突了,姑娘莫怪。”

  因他的这个动作,江素月紊乱的心跳才得以恢复平静。

  她将那方手帕攥紧在手中,手背上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

  她忍住羞赧之色,轻声问他,“你是何人。”

  闻言,秦怀远立即拱手作揖,“在下姓秦名怀远。”

  秦怀远。

  这三个字就此落进了她的心底深处,再也挥之不去了。

  她在心中反复着默念了好几遍,花颜上展露着一抹笑靥如花。

  这个名字她曾听过,听阿爹提起过。

  “你就是秦伯伯的独生子?”

  见少女娇颜上泛着的浅笑,不用多加猜测,他便能知晓此人定是江府的千金了。

  然而,为了让自己的猜想得到证实,秦怀远试探性的问,“姑娘莫非就是江家独女?”

  江素月笑得眉眼弯弯,答非所问,将帕子递到他的跟前,“手帕送你了,不必还我。”

  秦怀远下意识的伸手接过,手帕落入大手中,似乎还留有江素月手心的余温。

  他将手帕攥紧在大掌之中,握紧又松开。

  仿佛如此反复,便能将那些温度全部攒起来。

  他重新将手帕递到她的跟前,委婉的说,“这着实不妥,我怎能收下。这赠帕之情本就……”

  江素月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旋身垂眸看向满地的落叶。

  少顷,她才柔声道,“你的菱形云纹玉佩呢?”

  江家与秦家曾经手足情深,双方甚至许下了若是生得一男一女,便凭借菱形云纹玉佩永结秦jin之好。

  后来的秦家居然突生变故,就此家道中落。

  而长辈之间的这个约定,他们二人在幼时自然也听他们提起过的。

  秦怀远立刻从袖口中掏出那一半的玉佩,举在了半空中。

  江素月从随身荷包里也拿出了另外一半的玉佩,玉佩在半空中被拼凑在了一起,菱形云纹玉佩恢复往昔的完美无缺来。

  他们手中举着只剩一半的玉佩,隔空四目相对着。

  秦怀远眉目清隽,一双黑眸宛如一泓清泉,那般澄澈,不见半分污垢。

  他言行举止间是书生才有的温润儒雅,就连俊颜上挂着的笑容也是分外暖人心扉。

  他们在还未降临这个人世之前,就与对方的命运纠缠在了一起。

  似乎无形中有着一条红线,不管他们身处何处,兜兜转转终是会相遇。

  “月儿!”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惊得二人纷纷回过神来。

  江素月险些将玉佩掉落在地,她马上转头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江父,“阿爹。”

  听江素月如此称呼来人,秦怀远也拱手作揖,“江伯伯,我是……”

  江父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他知道他姓甚名谁。

  他看向垂首不敢抬头不敢做声的江素月,不悦的数落着,“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给我回屋子里去!”

  江素月抬手轻捂了下耳朵,有些埋怨,“女儿这就回去,阿爹好凶。”

  临走时,她冲不知所措的秦怀远眨了眨眼,嫣然巧笑着。

  江父看着江素月离去的背影,还在喋喋不休着,“还敢顶嘴,真是把你惯坏了!”

  几日后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天。

  身穿粗布罗裙的丫鬟看着银杏树,吓得面色苍白,“姑娘,还是小桃去把风筝拿下来吧,你这样太危险了!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这么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最适合去放风筝了。

  闲在屋中无所事事,江素月自然领着贴身丫鬟到院中放风筝。

  谁知风筝居然好死不死挂在了银杏树下,任由她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拾掇下来。

  于是,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爬树!

  此时的江素月正站在银杏树的枝头上,她撇嘴道,“我会摔下来,别人难道就不会了?秦大哥说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段时间里,她经常到秦怀远所在的屋子外串门,当然是挑江父不在府中的时候。

  丫鬟虽然听她这么说了,仍是不放心的张望着,“可是——”

  可是你要是真摔下来了,我得被老爷打死啊!

  然而没有身在其位无法谋其职的江素月,自然没能体会到丫鬟小桃的万般无奈。

  她冲她挥手道,“小桃你怎么磨磨唧唧的,等我拿到风筝了,你不说我不说,阿爹是不会知道的。”

  小桃也不知该如何劝说江素月了,只能看着她在银杏树上,悬着一颗心,生怕江素月会受伤。

  风筝恰到好处的卡在了树枝上,江素月伸手小手努力去勾风筝线。

  她的这个举动,在小桃看来,那可是万分危险的!

  当事人则是毫无畏惧——还差一点点!

  在她的几番努力之下,她总算是够到了风筝!

  江素月来不及炫耀几句,脚下忽然踩空,她只来得及发出尖叫声。

  见状,小桃看着江素月猛地朝下栽去的身影,也惊声大叫,“姑娘!”

  就在小桃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抹身影迅速掠过她的身边,将江素月稳稳的接在了怀中。

  见江素月毫发无损,小桃提着的心可算是松懈下来了。

  江素月本以为会和地面来个亲密的接触,怎料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中。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手中抓着的风筝也跟着落了地。

  她忙不迭道谢,“多谢多谢。”

  “下次不许顽皮了,很危险知不知道!”

  这个低沉带着余怒的声音是——

  秦怀远!

  江素月猛地抬起头来,果不其然,入眼的是那张清隽的容颜。

  她喜出望外的喊着,“秦大哥!”

  见秦怀远黑眸中还有一丝愠怒,她马上低头乖乖认错,“我就是闲来无事想放风筝,谁知道就这样那样了。”

  正在做自我检讨的江素月,抬眸望去,就看见银杏树叶落在了秦怀远的头发上和衣襟上——想来是我方才动作太激烈了,落叶才会拂身的。

  她朝秦怀远轻声道,“秦大哥,你别动。”

  这声轻柔呼唤,让秦怀远的心软成了一潭春水。

  他眼中的愠怒消散了,笑着问她,“怎么了。”

  “你身上有落叶,我给你拿下来。”

  站在一旁的丫鬟小桃有些郁闷了——我就是府中丫鬟而已,我还是单身汪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我看见这个?!

  江素月的小手不由分说为他拿起了落叶来,她看见有一片恰巧落在了他的头顶上,她有些苦恼的蹙起柳眉。

  她在秦怀远的怀中直起了身子,纤手轻而易举拿到了那片落叶。

  就在她欢欣雀跃的时候,她想要重新躺回那宽阔温暖的怀中时,红唇不经意间刷过了他的侧脸。

  那触感,是江素月从未体验过的。

  她瞪大一双明眸,直勾勾的瞧着秦怀远。

  侧脸上那稍纵即逝的柔软触感,也让秦怀远一时间僵住了高大的身躯。

  二人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加速跳动着。

  “咳咳。”

  伴随而来的是丫鬟小桃的惊呼声,“老……老爷?!”

  秦怀远和江素月双双回过神来,他马上把江素月放下来。

  此时的江素月手里还抓着方才的那片银杏树叶子,一张小脸通红着。

  这厢说到此处,红衣厉鬼的声音多了几分惆怅来,“后来阿爹就让秦大哥住到了家中偏远的地方。”

  一旁的萧琉璃立刻张嘴道,“这阿爹绝对是不愿意这俩在一块。”

  凌尘也跟着附和着,“只要不是傻子就看得出来!可是不对啊,她现在是侯爷府的少夫人,小侯爷好像是叫叶少枫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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